為什麼美好的事物消逝會讓我們如此痛苦？——聊聊「無常」與「哀悼 」
徐維廷
2026-01-06發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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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生命的旅途中，我們常會遇到這樣的時刻：面對一段關係的結束、親人的離去，或是看著珍貴的時光流逝，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悶雷般的憂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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聊聊「無常」與「哀悼」
在生命的旅途中，我們常會遇到這樣的時刻：面對一段關係的結束、親人的離去，或是看著珍貴的時光流逝，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悶雷般的憂鬱。
心理學大師佛洛伊德（Sigmund Freud）曾分享過一個故事：他曾與一位詩人朋友在陽光燦爛的山間散步。詩人看著眼前的壯麗美景，卻一點也快樂不起來。詩人認為，既然這些花朵冬天就會凋零，這些美景終將消逝，那麼它們就毫無價值可言。
你是否也曾像這位詩人一樣，因為害怕「失去」，所以不敢去「愛」或「投入」？
1. 無常，反而讓事物更有價值
佛洛伊德在對話中提出了一個溫暖的觀點：「無常的價值，正是稀有的價值。」
我們往往以為「永恆」才值得追尋，但事實上，正是因為生命有終點，愛情有起伏，花朵有花期，這些事物才顯得彌足珍貴。想像一下，如果一朵花永遠不會枯萎，我們可能路過它一千次也不會停下腳步看它一眼。「有限性」並非缺陷，而是美的來源。
2. 為什麼我們會感到痛苦？——關於「原欲」的撤回
在心理諮商中，我們常談論「哀悼」。佛洛伊德解釋，當我們愛上一個人或一個事物時，我們會把情感（心理能量）投注在對方身上。
當這個對象消失時，我們的內心會經歷一個艱難的過程：必須把這些投注出去的情感一點一滴地收回來。這個「撤回」的過程是非常痛的，就像撕開黏得很緊的貼紙一樣。這種痛苦，就是我們所說的「哀悼」。
有些人因為害怕這種痛，所以選擇 「預支的哀悼」——在事情還沒失去前，就先否定它的價值，或是把自己封閉起來不投入情感。但這樣做，其實也關閉了感受快樂的能力。
- 哀悼是一場自發性的療癒 如果你正處於失落與悲傷中，請記得佛洛伊德的這句話：「哀悼，儘管痛苦，但它終究會自發性地結束。」
心靈有一種奇 妙的自癒本能。當哀悼完成後，我們原本受困的情感能量會重新獲得自由。只要我們還願意對世界保持好奇與生命力，我們就有能力將這份愛，轉移到新的對象、新的目標或新的生活意義上。
給正在經歷失落的你： 允許自己悲傷：不要責怪自己為什麼難過這麼久，那是你的心正在進行「撤回能量」的細緻工作。
看見脆弱中的美：試著練習不去因為「會失去」而否定當下的美好。
相信復原力：就像戰爭後的城市會重建，受傷的心也會在哀悼過後，長出更堅韌的心理空間。
結語： 美好的事物或許會消逝，但你曾經投入過的愛與感動，會轉化為你生命的一部分。無常並不可怕，它是提醒我們——此時此刻，值得被深深擁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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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文參考文獻（Standard Edition 權威版本）： Freud, S. (1957). On transience. In J. Strachey (Ed. & Trans.), The standard edition of the complete psychological works of Sigmund Freud (Vol. 14, pp. 303–307). Hogarth Press. (Original work published 191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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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文參考文獻（參考譯本格式）： 佛洛伊德 (2010)。論無常（車文博譯）。載於《佛洛伊德全集：第14卷》（頁 281-285）。商務印書館。（原著出版於 1915 年）
